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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许总讲故事】——国基海外创业史(六)罢工风波 塞拉园区在前期建设的时候资金非常紧张,甚至咱的工程师需要的工具钳子,搭架子用的铁丝等小物件我都没有同意去采购,而是让他们去捡园区的钢棍和废铁丝替代。园区开业三年后有一次有个契机,工程师就问起那时候的情况,我才给了他解释,钱只有那么点,如果当时买了这些工具类的东西,就买不来建筑材料,没有工具可以想办法,没有材料就没法儿开工。工程师恍然大悟:原来我们当时那么缺钱,那你也没跟我们说啊。我说:不可能让你们知道这些,知道了哪还有信心干活了。 我们当时最长的时候连续9个月没有发工资,当时大家看这么久都没有发工资,都认为是不是以后也没有希望了,所以当时中方员工都在私下开小会研究怎么办,甚至都研究出来了具体的方案:先把许总的车卖了,凑够回国的路费,回国后再找总公司要钱,并且都做好了分工,谁牵头说,谁来配合,时机选在了周一例会的时候提出来。因为我们那时候每周要开会,9个人中有7个人需要参会,他们准备在会上占据主动权。当时我感觉就有点不对劲,一群人老是聚在一起嘀嘀咕咕,我就决定先找个突破口,他们当中有个小伙子负责安保方面的工作,比较年轻,社会经验少,藏不住事儿,趁他一个人的时候我叫他“来,喝啤酒来”,我打开了两瓶啤酒就问他你们最近都在研究什么,他赶紧说:我不给你说。我一听心里就有谱了:准有事儿。我就说你不跟我说不要紧,他们可都说过了。那小伙子一听就说:不会吧,都说过了,我们讨论说周一例会要罢工呢。我细问:都是怎么安排的?他就把分工等一系列的事情都跟我说了个清楚。我才知道这些人打的什么鬼主意,我给那小伙子说你好好干,别和他们掺和到一起,工资你放心,如果到时候给不了你工资,我把我家的房子给你,这下你该放心了吧。对方忙说:好好好。 这下我心里就有底了,他们是周五开的讨论会,我们是周一例会,我还有两天的时间来解决这个问题,这些事情处理起来需要有技巧,先找到谁是牵头的人,把牵头的遇到事情最愿意往前冲的人先摆平,然后搞定好说话的,剩下的都是中间派,随风倒。接下来我就找那小伙子说的牵头的人小张来喝啤酒,一边喝一边问他最近干的怎么样,他说没啥事,挺好的,就是干活呗!我说你们不是准备罢工呢么,他一惊:“你咋知道”,我说我不但知道甚至你们的具体分工我都了如指掌,你们罢工是为了啥?不就是要工资么,你放心,好好干活工资一分钱都不会少。现在主要就是国内外汇管制,钱过不来,所以才发不出工资,我现在给你承诺,工资发不了我把我家的房子给你,你相信我不相信?他忙说那肯定相信。我跟他说你就好好干就行了,别管别人。我问他还有谁,他又给我讲了讲这些事情的具体安排。这些人当中最关键的就是工程师,我叫他过去,先扔给他一盒烟,他平时就爱抽烟,当时我们在那边烟都是论根儿卖的,所以说一盒烟是很珍贵的,这一下给他一盒烟,他非常高兴,忙说一根都行。我开门见山:“老黄,罢工的事情就算了,你们那几个人也弄不起来,真的罢工了,项目也弄不成,咱们还得灰溜溜地回去。你不就怕给不了你工资么,那几个月的工资算啥,到时候解决了外汇管制的问题,就按照开始说好的给你们发美金。”老黄思来想去,也就同意了。到周一开会的时候大家都面面相觑,不知道如何开头,散会时我问还有事情没,大家都不吭声,这个小风波事情就这么了结了。后来我们就按照我给大家承诺过的给所有人结完了全部的工资。在困难的时期,能做到完全不退缩不迟疑吗?几乎是不可能的,其实到最后都是信念在支撑着。 可爱的老黄 那时候真艰苦的狠啊,蚊子超级多,那个头还大,像个大苍蝇。我当时用的是白床单,第二天早上醒来一看身下都一滩血,也没受伤哪里来的血呢,仔细一看原来是蚊子吸血吸得太饱了飞不动被我压死了留下的血迹。蚊帐里更夸张,数了数一共26只大蚊子,吸血吸得个顶个都撑得饱饱的,打死这些蚊子的时候流的血都能往下滴。因为蚊子泛滥,几乎每个人都会得疟疾,俗称“打摆子”。我最多的时候一个月打三次,一年加起来一共打摆子打了14次,打摆子的时候真是要啥滋味有啥滋味,冷热都走极端,冷的时候打冷战恨不得都能从床上弹起来,热的时候站在水管下面用冷水冲淋都解决不了问题。就这几乎每个人都打摆子的情况下工程师没事儿。那时候来说工程师是最累的,结果就他没生病。我有一次外出办事接到了医生的电话说工程师可能得了疟疾,吓得我着急忙慌的往回赶,因为当时就一个工程师,他要是病了我们都没法继续工作。回去一看工程师正在那里睡觉,睡得鼾声如雷,得疟疾哪可能睡得这么香,我一看就知道是假的,看了一眼输液输的也是葡萄糖,我就叫醒他问:“老黄你没事吧,你可不能生病啊,我们有多少药都得用在你身上,让医生来给你多扎几针就好了。”医生来了以后按照我的指示夸张地在那演示打针的流程:“啪”“啪”“啪”地打掉那个药瓶的上半部分,拿针筒满满抽了一大管药,作势要给他狠狠地扎一针,老黄一看赶紧自己拔了针头就去干活了。没办法,当时他太累了不知道怎么样能休息,才出此下策,结果这个计划也破产了。 三个月后大活儿干的差不多了,我就跟老黄说最近太辛苦了,奖励你和一个副总去当地的一个著名景区二道河去玩一天,我给你们批经费,让你们去吃海鲜,怎么样?老黄很高兴。我问还用不用给你们配个翻译,老黄说不用,你的英文还不如我呢,每天都能在外面跑,我更没问题。我说可以啊,那还省一个人的费用。一个当地司机开车载着他们去,二道河在当地人口中叫number two river,老黄不知道怎么说这个专有名词,只给司机比划游泳的姿势,意思是去游泳的地方。当地堵车很厉害,当地司机开着车堵了一路堵了快四个小时,大中午的才给他们送到了西非阳光项目上(我们当时在塞拉的公务员房建项目西非阳光就是在海边,也可以游泳)。车开了那么久,两个人在车上都睡着了,醒了下车一看,根本不是二道河,跟翻译沟通半天也沟通不成,一咬牙一生气直接打道回府了,也没游泳也没吃上海鲜。晚上老黄就说为啥你词汇量没我多,出去能吃能喝能玩,我就弄不成呢?我逗他说现在你不说我不如你了吧,老黄说我服了,你啥时候学的那么多啊,我跟他开玩笑说你还得三年吧!其实因为他词汇量大都是专业词汇,比如建筑词汇什么的,到了外面该吃喝玩儿的时候,可不就英雄无用武之地了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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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进国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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